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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俗人情狂》陈秀儿的七年隐忍,从薛怀瑾新婚夜的一句话开始崩塌

日期:2026-02-06 20:21

红烛烧得噼啪响,喜字贴满了薛府的廊柱,连风刮过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喜庆,《俗人情狂》里的这一幕,没有半分新人的温情,反倒透着刺骨的凉。陈秀儿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早没了知觉,单薄的棉衣挡不住冬夜的穿堂风,只能死死攥着衣袖,指甲嵌进掌心,靠着那点疼保持清醒——她是罪臣之女,十二岁家破人亡,顶替别人的名字进了薛府做奴婢,这一待就是七年。

薛怀瑾是薛府的少爷,京城有名的才子,新婚娶的是当朝周太师的掌上明珠周玉蓉。本该是他最风光的一夜,却被薛夫人安排的一出戏搅得变了味,陈秀儿被强行抬为通房,跪在婚房门外,说是让她学学怎么伺候男人,实则不过是薛夫人拿捏周玉蓉、又羞辱她的法子。同屋的丫鬟们早说了闲话,说她一个浆洗房出来的贱婢,也配肖想少爷,可她们不知道,她从来没有肖想过什么,活下去,查清当年苏家满门被斩的真相,才是她唯一的念头。

婚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陈秀儿猛地回神,不敢抬头,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,是薛怀瑾的声音,很淡,说“起来”。她没动,不是不听,是膝盖麻得站不住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周玉蓉身边的赵妈妈立刻呵斥,语气尖刻,说她聋了,少爷让她起来都不动弹。她咬着牙,扶着廊柱一点点撑起身,踉跄了一下,薛怀瑾伸手想扶,她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那只温热的手——她还记得,上次他给她的药膏,看着金贵,实则只是最普通的金疮药,转天她就因为“勾引主子”,被罚跪在碎瓷片上两个时辰,膝盖烂得血肉模糊。

他的手停在半空,顿了顿,缓缓收了回去,又说“回去歇着吧,明日不必来回话了”。赵妈妈脸色一下子变了,急着辩解,说少夫人那边还等着回话,可薛怀瑾打断了她,只说“我会跟她说”,目光却一直落在陈秀儿脸上,那眼神里有什么,她看不懂,是怜悯?是愧疚?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体恤?她不敢猜,也不能猜,在薛府,任何一点多余的猜测,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她福了福身,没敢多说话,转身就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膝盖的疼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,走得很慢,却不敢回头。

走出那个灯火通明的院子,风更冷了,吹得她眼睛发酸,却不敢掉一滴眼泪。她想起七年前,自己还是苏家的小姐,父亲是工部侍郎,摸着她的头说,锦儿若为男儿,定能考取功名,光耀门楣。那时候哪懂什么功名门楣,只知道黏着父亲看他批奏折,缠着母亲学描眉,衣柜里全是绣着海棠花的锦缎衣裳,连喝口茶都有丫鬟伺候着。哪像现在,寒冬腊月里跪得膝盖发僵,连哭都要躲着人,生怕哪句话说错、哪个动作做错,就没了性命。

回到下人房,屋里一片漆黑,同屋的丫鬟们都睡了,只有窸窸窣窣的呼吸声。她刚推开门,就听见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,有人说“哟,通房娘娘回来了”,还有人说“怎么没在少爷房里过夜呀,人家少夫人是什么身份,能容得下你一个贱婢”。她没应声,默默走到自己的铺位前,看见被褥被人泼了水,湿漉漉的,枕头扔在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她弯腰捡起枕头,拍掉上面的灰,和衣躺了下去,湿冷的被褥贴着身体,寒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,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横梁,一夜无眠。

她知道,薛怀瑾的体恤是暂时的,甚至可能只是一种施舍。第二天一早,周玉蓉的丫鬟春桃就来了,趾高气扬地叫她去主院伺候,周玉蓉刚起身,对着镜子梳妆,没回头,只轻飘飘地说“跪下”。她跪在地上,听着周玉蓉的质问,问她昨天夜里为什么少爷让她回去,问她是不是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,指甲掐进她的下巴,疼得她眼眶发红,却只能说自己没有,只能说是夫人的意思。周玉蓉冷笑,说她一个浆洗房的贱婢,也配伺候少爷,最后罚她去书房伺候,辰时到午时在书房外间候着,不许进屋,午时过后,再回主院做杂活。

去书房伺候,她其实是愿意的,那里是她在薛府过得最好的一段日子,活计轻省,只需打扫整理,薛怀瑾读书时,她就在外间候着,偶尔替他研墨,他从不苛责下人,待谁都客客气气。可她也清楚,这不是体恤,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,周玉蓉要看着她,薛夫人要看着她,所有人都在看着她,看她会不会安分守己,看她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

蜜糖年代笔下的人,好像都这样,带着各自的算计和身不由己。薛怀瑾娶周玉蓉,是家族联姻,身不由己;周玉蓉苛待她,是怕她抢了自己的地位,是女人的嫉妒;薛夫人羞辱她,是因为知道她的出身,是为了拿捏周玉蓉;而她,只能在夹缝里挣扎,小心翼翼地活下去,小心翼翼地寻找真相。

就这段场景,没有拔剑相向,没有大哭大闹,可就是让人喘不过气。后来陈秀儿去书房伺候,偶尔还是会撞见薛怀瑾,他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,偶尔会问一句活计累不累,却再也没伸过手,再也没给过半点多余的体恤。她也还是老样子,不主动搭话,不刻意靠近,只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活,趁没人的时候,悄悄留意着当年河工贪墨案的零碎消息,一点都不敢大意。

这场新婚夜的闹剧,哪儿是什么简单的宅斗啊。薛怀瑾心里清楚得很,她不是真的陈秀儿,是当年苏家满门被斩后逃出来的小姐,他也清楚,自己的父亲,和当年那场河工贪墨案脱不了干系。可他什么都不说,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,一如既往地客客气气,偶尔给她点微光,让她觉得好像能熬下去,转头又让那点光灭得干干净净,连点念想都不留。

到最后,陈秀儿总算查清了所有事,找到了当年害苏家满门的人,没赶尽杀绝,只让他们得到了该有的惩罚,然后就收拾了简单的东西,离开了薛府,找了个没人认识她的小地方,安安静静待着,再也不提过去的事。薛怀瑾和周玉蓉还在薛府,表面上还是人人羡慕的才子佳人、名门夫妻,内里却冷得像冰,没有争吵,没有温情,只剩没完没了的算计和凑活。《俗人情狂》完结的时候,没有谁得到了圆满,也没有谁被救赎,每个人都按着自己的命,走到了最后,跟现实里一样,好多人都是这样,带着遗憾,带着不甘,却也只能认了。

她后来再也没回过薛府,也再没见过薛怀瑾。有时候闲下来,总会想起那个新婚夜,想起他说的那句“回去歇着吧”,想起他停在半空没敢落下的手,心里总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不是喜欢,也不是怨恨,就是觉得无奈,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,只有自己能懂。风一吹,就好像又站回了那个红烛高照的夜里,她跪在廊柱下,看着薛怀瑾的背影,一步步走进那个灯火通明,却从来都不属于她的婚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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