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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魅影》一幅未完成的画,勾出天才画家的尘封过往

日期:2026-02-26 18:59
他站在画展的展厅里,周围的人围着他的画作不停称赞,相机的快门声接连不断,有人凑过来想要合影,他扯着嘴角扯出一个笑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框的边缘。那些被所有人称作完美的作品,在他眼里满是缺憾,拿起画笔的瞬间心里空落落的,画出来的线条再流畅,色彩再和谐,也填不满心底的那点空洞。有时候坐在画室里熬一整夜,面前的空白画布从天黑待到天亮,他就那么坐着,连下笔的欲望都没有,窗外的天光漫进来,落在他身上,也没觉得有一点暖意。

画展散场的傍晚,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收拾着画具准备离开,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声音温和,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卡片。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,说知道他对自己的作品始终不满意,说有一幅未完成的画,想请他接手完成。他捏着那张卡片,指尖有点发潮,心里那点被人看穿的窘迫混着一丝莫名的好奇,男人又补了一句,完成那幅画,或许能填补他心里的空缺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卡片塞进了口袋,转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的目光像一根线,轻轻缠在了他的身上。

按约定的时间到了男人说的别墅门口,厚重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,一路走进去都没看到半个佣人,偌大的院子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那个叫米歇尔的男人在画室门口等他,推开门的瞬间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那幅未完成的画就挂在画室正中间,画布上的色彩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构图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盯着看几秒就觉得头晕。没等他反应过来,头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,眼前晃过一些零碎的画面,红的黏腻的颜色,还有模糊的喊叫声在耳边回响,鼻子突然一热,鼻血滴在了画架的木杆上,他慌忙用手背去擦,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米歇尔递过来一包纸巾,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,只说让他先歇一歇,可他抬头的瞬间,瞥见米歇尔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,快得像一场错觉。

回去之后他跟拉夫提了一句接了个创作委托,拉夫当时正在给他泡咖啡,手顿了一下,滚烫的咖啡洒了一点在白色的杯壁上。拉夫放下杯子,抓着他的胳膊,语气急切地让他别去,说那个叫米歇尔的男人看着就不对劲,让他离远点。他只觉得拉夫是小题大做,自己都快被创作的空虚逼疯了,好不容易有个能抓住的东西,怎么可能轻易放手。拉夫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,那天拉夫陪他坐在画室的地板上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蒂扔了一地。

后来他干脆搬去了米歇尔的别墅,米歇尔把一切都准备得极尽周全,他习惯用的颜料品牌,顺手的画笔型号,甚至连他偏爱用的画布尺寸都提前备好了,摆放在画室的角落。米歇尔每天都会出现在画室,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话,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他画,有时候会轻声说几句话,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,说创作本就该跟着本心走,那些被刻意忘掉的东西,总会在画笔底下不自觉地冒出来。他开始频繁做噩梦,梦里全是那些模糊的血腥画面,还有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,醒来的时候枕头被冷汗浸湿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。他的画笔落下的颜色越来越沉,大片的红和黑交织在画布上,画面变得越来越诡异,和他以前的创作风格截然不同,有时候画着画着,他自己看着画布上的图案,都会觉得心里发寒。

那天他在画里添一个不起眼的细节,无意间画了一个陶瓷小摆件,那是小时候摆在父母客厅博古架上的东西,画完的瞬间,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疼得他捂着头蹲在地上。那些藏在脑子里的模糊碎片突然开始变得清晰,他想起了老房子的布局,想起了父母说话的语气,想起了那天客厅里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,声音大得快要掀翻屋顶,可再往下想,头部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阻拦他回忆。米歇尔就站在旁边看着,没有过来扶他,只是淡淡地说,想不起来就别逼自己,画会替你记着一切。

米歇尔有天出门办事,让他自己在画室里创作,下午的时候,画室的窗户被轻轻敲了一下,他抬头看到拉夫翻进了院子,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。拉夫冲进画室,声音发颤,抓着他的肩膀让他别再画了,说再画下去他会把自己毁了的。他抓着拉夫的胳膊,用力地逼问拉夫到底发生了什么,拉夫却咬着牙不肯多说,只是塞给他一张老照片,是他们小时候在院子里的合照,背后是他家的老房子,照片的边缘都被磨得发白了。拉夫走的时候,反复跟他说,赶紧走,别再待在这个地方了,说完就翻出窗户,匆匆消失在院子的树影里。

他熬了一整夜画画,颜料抹了一手一脸,画布上的画面越来越完整,大片的红铺开来,像泼洒在地上的血。就在画笔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,所有被封存的记忆突然涌了出来,那天和父母的激烈争执,他被情绪冲昏了头,拿起那个陶瓷摆件狠狠砸了过去,眼前的红和画里的红瞬间重叠,父母倒在地上的样子,清晰地刻在他的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他捂着头蹲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,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黑暗,一下子全回来了,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。

这时候米歇尔推开门走了进来,他以为米歇尔会害怕,会躲开,可米歇尔只是慢慢蹲下来,看着他,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,那笑容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看到完美作品终于成型的欣慰。他这时候才彻底明白,米歇尔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,知道他的过往,知道他的记忆缺失,知道他心里藏着的那片黑暗,米歇尔接近他,从来都不是单纯地请他完成一幅画,而是为了刻意唤醒这份黑暗,看着他沉沦。

他从崩溃中冷静下来,第一时间冲出别墅找到拉夫,抓着拉夫的衣服用力摇晃,逼问他到底隐瞒了什么。拉夫终于撑不住,把一切都说了出来。那天拉夫就在他家门口,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和剧烈的动静,冲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,他看着他瘫在地上,看着满地的红,为了保护他,拉夫偷偷清理了现场,隐瞒了所有痕迹,甚至想办法让他忘记了这些事,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,成为人人称赞的天才画家。这些年,拉夫一直守着这个秘密,默默陪在他身边,看着他假装过得很好,拉夫的眼睛红了,脸上满是疲惫,这些年的守护,像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没过多久,米歇尔就找到了他,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。他说自己的亲人因为他父母的商业决策,间接失去了生命,他恨透了他的父母,却不想用简单的方式报复。他偶然发现了他的黑暗,发现了他的艺术天赋,于是精心策划了这一切,他要唤醒这份黑暗,让他彻底沉沦在里面,让他成为自己的“完美作品”,这才是对他父母最狠的报复。米歇尔还说,那幅未完成的画,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,画布上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种色彩,都是为了勾出他的记忆,勾出他心里藏着的黑暗。

拉夫想带着他连夜离开这座城市,离开米歇尔的控制,可米歇尔早有准备,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,几个陌生男人冲了进来,把拉夫抓走了,关在了别墅的地下室。米歇尔用拉夫的安全要挟他,让他继续画画,让他彻底沉浸在黑暗里,让那幅画成为真正的“完美之作”。他看着米歇尔发来的拉夫被囚禁的照片,照片里的拉夫被绑在椅子上,脸上有淡淡的淤青,心里的恨和愧疚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把他撕裂。他假装答应了米歇尔的要求,假装被黑暗彻底吞噬,画笔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,画面越来越疯狂,可背地里,他在偷偷观察别墅的布局,记着米歇尔的作息,寻找着营救拉夫的机会,寻找着反抗的机会。

他趁着米歇尔放松警惕,假装画画累了要回房间休息,偷偷拿到了藏在书房的地下室钥匙,溜进地下室救出了拉夫。可就在他们推开别墅大门,准备逃离的时候,米歇尔突然出现了,堵在了画室的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。三个人在画室里对峙,米歇尔的眼神变得凶狠,朝着他直冲过来,说他毁了自己的计划,说他不配成为自己的完美作品。拉夫立刻挡在他身前,和米歇尔扭打在一起,画室里的画作被接连撞翻,颜料洒了一地,红的黑的混在一起,像极了那天他家客厅里的样子,刺鼻的颜料味混着血腥味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他看着扭打的两人,突然拿起旁边的座机报了警,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说了别墅的地址,然后挂了电话,站在满地的颜料和画作中间,一动不动。警察很快就冲了进来,带走了疯狂挣扎的米歇尔,也带走了主动伸出手的他。他向警察坦白了自己杀害父母的全部经过,没有逃避,也没有辩解,拉夫看着他被警察带走,站在原地,红了眼眶,一句话都没说。他在监狱里,依旧被允许画画,只是笔下的色彩不再是暗沉的红和黑,而是淡淡的灰色,偶尔会有一点细碎的光落在画布上,拉夫会定期来看他,带给他新的画笔和颜料,隔着厚厚的玻璃,拉夫会跟他说外面的事,说街角的树又开了花,说等他出来。

还有一种走向,是在画室的对峙中,米歇尔和拉夫扭打在一起,米歇尔失手撞到了旁边的厚重画架,头部重重地磕在画室的实木桌角上,当场就没了气息。他和拉夫看着地上的米歇尔,都愣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反应过来之后,拉夫拉着他的手,连东西都没敢拿,连夜跑出了别墅,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。那幅完成的画,被永远留在了那间满是颜料的画室里,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。他不敢自首,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行,也不敢面对那些被唤醒的过往,跟着拉夫躲在一个陌生的小城市,再也没有碰过画笔。偶尔在深夜,他还是会被那些画面惊醒,梦里的红依旧刺眼,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手里的被子被攥得变了形,身边的拉夫会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言不发,陪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捱的夜晚。《血色魅影》这个漫画里的情节,就这么停在了两人逃离的背影里,没了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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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6 18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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