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遗珠》清平墓地的哭声，是少年的小心试探
日期：2026-02-28 15:54
报纸上登出汤家大少爷的绯闻那天，顾宝宁捏着报纸在客厅坐了一上午，指尖把报纸边缘捏得发皱，连张全端来的红丝绒蛋糕都没动一口。下午的时候，没人见他出门，直到清平墓地的管理员给汤问程的助理打了电话，说有个年轻小伙子在顾云真的墓碑前哭，哭得动静不小，嘴里还一直喊着姐夫，说姐姐的话全被忘了。
汤问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关于收购中发地产的会议，闻言直接合了文件夹，让助理推掉后续所有安排，驱车往墓地去。顾宝宁蹲在墓碑前，膝盖上放着一束白菊，眼泪挂在脸上，可哭声却忽大忽小，看见汤问程过来，反而哭得更凶了，仰着脑袋喊他姐夫，一字一句都带着刻意的委屈。汤问程没接话，只是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，手指擦过他的脸颊，擦下来的眼泪没多少，倒像是故意抹上去的水渍。
之后顾宝宁就被安置在了梧桐路的一套房子里，张全跟着过去伺候，说是关禁闭，可汤问程每天都让张全往那边送各种东西，罗寿斋的桂花糕、刚出炉的雪蟹腿，还有顾宝宁爱喝的加双份糖加奶的咖啡。顾宝宁嘴硬，说这破房子就是个耗子窝，住得不舒服，却又把汤问程让人送来的东西都收着，还总故意折腾张全，大冬天让张全跑城东的海鲜市场买新鲜的雪蟹腿，晚了几分钟送到，就把装蟹腿的盘子往桌上一摔，说凉了没法吃，张全也不敢反驳，只是默默收拾碎瓷片，转头给汤问程打电话，也只敢说顾宝宁胃口不太好，没敢提闹脾气的事。汤问程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只说让张全再去买，下次早点出门。
顾宝宁在梧桐路待着的那段日子，总想着让汤问程多来看看他，索性故意装病，大晚上不盖被子，坐在窗边吹冷风，想着冻出个感冒发烧，汤问程总会多陪陪他。可他身体底子好，吹了好几晚冷风，别说发烧，连个喷嚏都没打，反倒半夜冻得缩在沙发上，裹着薄毯子，牙齿打颤，还硬撑着不肯去床上睡。汤问程是半夜过来的，身上还带着点酒气，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嘴上骂他胡闹，说冻出病来没人管，可手却先一步脱下自己的大衣，裹在他身上，又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，扯过厚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。顾宝宁窝在被子里，脸埋在汤问程的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，嘴上还嘟囔着不用他管，手却把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。
后来才知道，顾宝宁之前在滨城念书的时候，为了给同学出头搞游行，闹到了学校教务处，直接被记了过，还落了个延毕的结果。消息传到汤问程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跟合作方谈收购中发地产的最后细节，二话不说就推了合作，订了最快的机票飞滨城。到了滨城的学校，他找了校长，找了辅导员，跑前跑后忙了两天，把顾宝宁的处分消了，还帮他办好了转回本地念书的手续，全程没跟顾宝宁说一句重话。只是在回酒店的路上，汤问程开车，顾宝宁坐在副驾驶，他才淡淡说了一句，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。顾宝宁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嗯了一声，声音小小的，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等顾宝宁念完书，就进了汤利的法务部实习，天天都能在公司见到汤问程。他总喜欢找各种借口往汤问程的办公室跑，一会说要签字，一会说要问工作上的问题，其实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。汤问程也都由着他，哪怕手里有重要的工作，也会先放下，听他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顾宝宁喜欢在汤问程的办公室里翻找零食，汤问程的抽屉里永远放着他爱吃的糖果和饼干，都是张全按照顾宝宁的口味准备的，从来没断过。
顾宝宁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汤问程本来在外地谈生意，所有人都以为他赶不回来，顾宝宁自己也摆了个蛋糕，在餐桌上放了三个小盘子，分别给爸妈和姐姐，插好蜡烛，却没吹，就坐在餐桌前发呆。结果晚上十一点多，门被推开了，汤问程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风尘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，说是给他的生日礼物。顾宝宁看着他，突然就红了眼，跑过去抱着他的腰哭，说想爸妈，想姐姐，汤问程没说话，只是用手拍着他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很轻，却很安心。第二天，汤问程就带顾宝宁去了梧桐路的那套房子，说这是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，以后这就是他的地方，想住多久住多久，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。顾宝宁嘴上说这房子破，墙皮都掉了，可转头就拉着张全去买各种家具和装饰品，把房子布置得满满当当，全是他喜欢的样子。
每年到了顾云真的祭日，汤问程都会陪顾宝宁去清平墓地。顾宝宁会蹲在墓碑前，摆上姐姐喜欢的白菊，絮絮叨叨说些话，说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，说公司里的趣事，汤问程就站在旁边，默默看着，不说话，只是在顾宝宁蹲久了的时候，伸手扶他一把。等顾宝宁说完，汤问程就会牵着他的手往车那边走，顾宝宁的手总是凉的，汤问程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，用掌心捂着，捂热了再往前走。
有一次，汤问程因为工作原因，身边跟着一位女合作方，一起出现在公司楼下，被顾宝宁看见了。顾宝宁当时脸就沉了，转头就回了梧桐路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，天慢慢黑了，他就坐在那，也不进屋，张全怎么劝都没用。汤问程找到他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汤问程蹲在他面前，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眼泪，动作很轻。顾宝宁抽噎着，说没人疼他，说汤问程不要他了。汤问程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才开口，说不是没人疼，是他疼，一直都是。他说，照顾他，从来都不是因为顾云真，不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，只是因为他是顾宝宁。alvoras的《遗珠》里顾宝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哭得更凶了，却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开心，他伸手抱着汤问程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，不肯松开。这篇小说里的这个瞬间，是顾宝宁第一次敢把自己的害怕和不安都说出来，也是汤问程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。
从那之后，顾宝宁还是会闹小脾气，还是会故意折腾张全，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黏着汤问程，可他的眼里多了很多安心，不再像以前那样，总用各种方式试探汤问程的心意。汤问程也依旧是那个口嫌体正直的样子，嘴上会骂他胡闹，会说他娇气，可行动上却把他宠到了骨子里。汤家收购中发地产的事情忙完之后，汤问程有了更多的时间，会陪着顾宝宁去逛超市，顾宝宁挑一堆零食和饮料，汤问程都由着他，结账的时候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，跟在顾宝宁身后，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顾宝宁喜欢看情景喜剧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只要在家，就会把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大，他说这样家里就不会太安静。汤问程知道他的这个习惯，每次陪着他在梧桐路的时候，都会让他开着电视，自己坐在旁边，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，或者只是看着他，顾宝宁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，他也会跟着勾一勾嘴角。有时候张全送东西到梧桐路，推开门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，顾宝宁靠在汤问程的怀里，窝在沙发上看剧，汤问程手里剥着坚果，一颗一颗喂到顾宝宁的嘴里，两人都不说话，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。张全总会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，然后悄悄退出去，不打扰他们。
顾宝宁还喜欢染头发，总染浅棕色的，说这个颜色显白。汤问程会记得他染头发的时间，快到时间了，就会让张全提前预约好理发店，还会特意叮嘱理发师，别弄伤他的头皮，用最好的染膏。顾宝宁知道后，嘴上说他多管闲事，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，可去理发店的时候，还是会乖乖按照汤问程的叮嘱来，染完头发回来，还会凑到汤问程面前，问他好不好看，汤问程总会看着他，说好看。
顾宝宁喝咖啡永远要加双份糖加奶，汤问程每次给他泡咖啡，都不会错，哪怕有时候顾宝宁自己都忘了，汤问程也会记得。有一次顾宝宁突发奇想，想试试无糖的黑咖啡，结果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吐了出来，汤问程坐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说早知道你喝不惯，还非要试。然后起身重新给他泡了一杯，还是双份糖加奶，顾宝宁捧着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。
他会把汤问程的衬衫喷上自己喜欢的香水，说这样汤问程身上就只有他的味道，汤问程也不恼，只是任由他折腾，第二天穿着喷了香水的衬衫去公司，被助理打趣，也只是淡淡瞥一眼，不解释。顾宝宁会在汤问程加班的时候，跑到他的办公室，给他送夜宵，坐在旁边陪着他，哪怕自己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也不肯先回去，汤问程会让他靠在沙发上睡，自己处理工作，动作放得很轻，生怕吵醒他。
梧桐路的那套房子，原本空荡荡的，被顾宝宁布置得满满当当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，也到处都是汤问程的痕迹，沙发上有两人靠过的抱枕，餐桌上有两人一起用过的碗筷，冰箱里有顾宝宁爱吃的零食，也有汤问程爱喝的茶。那套曾经被顾宝宁说成耗子窝的房子，慢慢变成了两个人的家，有了烟火气，也有了温暖。
汤问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关于收购中发地产的会议，闻言直接合了文件夹，让助理推掉后续所有安排，驱车往墓地去。顾宝宁蹲在墓碑前，膝盖上放着一束白菊，眼泪挂在脸上，可哭声却忽大忽小，看见汤问程过来，反而哭得更凶了，仰着脑袋喊他姐夫，一字一句都带着刻意的委屈。汤问程没接话，只是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，手指擦过他的脸颊，擦下来的眼泪没多少，倒像是故意抹上去的水渍。
之后顾宝宁就被安置在了梧桐路的一套房子里，张全跟着过去伺候，说是关禁闭，可汤问程每天都让张全往那边送各种东西，罗寿斋的桂花糕、刚出炉的雪蟹腿，还有顾宝宁爱喝的加双份糖加奶的咖啡。顾宝宁嘴硬，说这破房子就是个耗子窝，住得不舒服，却又把汤问程让人送来的东西都收着，还总故意折腾张全，大冬天让张全跑城东的海鲜市场买新鲜的雪蟹腿，晚了几分钟送到，就把装蟹腿的盘子往桌上一摔，说凉了没法吃，张全也不敢反驳，只是默默收拾碎瓷片，转头给汤问程打电话，也只敢说顾宝宁胃口不太好，没敢提闹脾气的事。汤问程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只说让张全再去买，下次早点出门。
顾宝宁在梧桐路待着的那段日子，总想着让汤问程多来看看他，索性故意装病，大晚上不盖被子，坐在窗边吹冷风，想着冻出个感冒发烧，汤问程总会多陪陪他。可他身体底子好，吹了好几晚冷风，别说发烧，连个喷嚏都没打，反倒半夜冻得缩在沙发上，裹着薄毯子，牙齿打颤，还硬撑着不肯去床上睡。汤问程是半夜过来的，身上还带着点酒气，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嘴上骂他胡闹，说冻出病来没人管，可手却先一步脱下自己的大衣，裹在他身上，又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，扯过厚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。顾宝宁窝在被子里，脸埋在汤问程的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，嘴上还嘟囔着不用他管，手却把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。
后来才知道，顾宝宁之前在滨城念书的时候，为了给同学出头搞游行，闹到了学校教务处，直接被记了过，还落了个延毕的结果。消息传到汤问程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跟合作方谈收购中发地产的最后细节，二话不说就推了合作，订了最快的机票飞滨城。到了滨城的学校，他找了校长，找了辅导员，跑前跑后忙了两天，把顾宝宁的处分消了，还帮他办好了转回本地念书的手续，全程没跟顾宝宁说一句重话。只是在回酒店的路上，汤问程开车，顾宝宁坐在副驾驶，他才淡淡说了一句，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。顾宝宁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嗯了一声，声音小小的，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等顾宝宁念完书，就进了汤利的法务部实习，天天都能在公司见到汤问程。他总喜欢找各种借口往汤问程的办公室跑，一会说要签字，一会说要问工作上的问题，其实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。汤问程也都由着他，哪怕手里有重要的工作，也会先放下，听他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顾宝宁喜欢在汤问程的办公室里翻找零食，汤问程的抽屉里永远放着他爱吃的糖果和饼干，都是张全按照顾宝宁的口味准备的，从来没断过。
顾宝宁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汤问程本来在外地谈生意，所有人都以为他赶不回来，顾宝宁自己也摆了个蛋糕，在餐桌上放了三个小盘子，分别给爸妈和姐姐，插好蜡烛，却没吹，就坐在餐桌前发呆。结果晚上十一点多，门被推开了，汤问程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风尘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，说是给他的生日礼物。顾宝宁看着他，突然就红了眼，跑过去抱着他的腰哭，说想爸妈，想姐姐，汤问程没说话，只是用手拍着他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很轻，却很安心。第二天，汤问程就带顾宝宁去了梧桐路的那套房子，说这是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，以后这就是他的地方，想住多久住多久，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。顾宝宁嘴上说这房子破，墙皮都掉了，可转头就拉着张全去买各种家具和装饰品，把房子布置得满满当当，全是他喜欢的样子。
每年到了顾云真的祭日，汤问程都会陪顾宝宁去清平墓地。顾宝宁会蹲在墓碑前，摆上姐姐喜欢的白菊，絮絮叨叨说些话，说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，说公司里的趣事，汤问程就站在旁边，默默看着，不说话，只是在顾宝宁蹲久了的时候，伸手扶他一把。等顾宝宁说完，汤问程就会牵着他的手往车那边走，顾宝宁的手总是凉的，汤问程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，用掌心捂着，捂热了再往前走。
有一次，汤问程因为工作原因，身边跟着一位女合作方，一起出现在公司楼下，被顾宝宁看见了。顾宝宁当时脸就沉了，转头就回了梧桐路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，天慢慢黑了，他就坐在那，也不进屋，张全怎么劝都没用。汤问程找到他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汤问程蹲在他面前，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眼泪，动作很轻。顾宝宁抽噎着，说没人疼他，说汤问程不要他了。汤问程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才开口，说不是没人疼，是他疼，一直都是。他说，照顾他，从来都不是因为顾云真，不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，只是因为他是顾宝宁。alvoras的《遗珠》里顾宝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哭得更凶了，却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开心，他伸手抱着汤问程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，不肯松开。这篇小说里的这个瞬间，是顾宝宁第一次敢把自己的害怕和不安都说出来，也是汤问程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。
从那之后，顾宝宁还是会闹小脾气，还是会故意折腾张全，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黏着汤问程，可他的眼里多了很多安心，不再像以前那样，总用各种方式试探汤问程的心意。汤问程也依旧是那个口嫌体正直的样子，嘴上会骂他胡闹，会说他娇气，可行动上却把他宠到了骨子里。汤家收购中发地产的事情忙完之后，汤问程有了更多的时间，会陪着顾宝宁去逛超市，顾宝宁挑一堆零食和饮料，汤问程都由着他，结账的时候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，跟在顾宝宁身后，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顾宝宁喜欢看情景喜剧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只要在家，就会把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大，他说这样家里就不会太安静。汤问程知道他的这个习惯，每次陪着他在梧桐路的时候，都会让他开着电视，自己坐在旁边，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，或者只是看着他，顾宝宁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，他也会跟着勾一勾嘴角。有时候张全送东西到梧桐路，推开门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，顾宝宁靠在汤问程的怀里，窝在沙发上看剧，汤问程手里剥着坚果，一颗一颗喂到顾宝宁的嘴里，两人都不说话，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。张全总会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，然后悄悄退出去，不打扰他们。
顾宝宁还喜欢染头发，总染浅棕色的，说这个颜色显白。汤问程会记得他染头发的时间，快到时间了，就会让张全提前预约好理发店，还会特意叮嘱理发师，别弄伤他的头皮，用最好的染膏。顾宝宁知道后，嘴上说他多管闲事，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，可去理发店的时候，还是会乖乖按照汤问程的叮嘱来，染完头发回来，还会凑到汤问程面前，问他好不好看，汤问程总会看着他，说好看。
顾宝宁喝咖啡永远要加双份糖加奶，汤问程每次给他泡咖啡，都不会错，哪怕有时候顾宝宁自己都忘了，汤问程也会记得。有一次顾宝宁突发奇想，想试试无糖的黑咖啡，结果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吐了出来，汤问程坐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说早知道你喝不惯，还非要试。然后起身重新给他泡了一杯，还是双份糖加奶，顾宝宁捧着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。
他会把汤问程的衬衫喷上自己喜欢的香水，说这样汤问程身上就只有他的味道，汤问程也不恼，只是任由他折腾，第二天穿着喷了香水的衬衫去公司，被助理打趣，也只是淡淡瞥一眼，不解释。顾宝宁会在汤问程加班的时候，跑到他的办公室，给他送夜宵，坐在旁边陪着他，哪怕自己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也不肯先回去，汤问程会让他靠在沙发上睡，自己处理工作，动作放得很轻，生怕吵醒他。
梧桐路的那套房子，原本空荡荡的，被顾宝宁布置得满满当当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，也到处都是汤问程的痕迹，沙发上有两人靠过的抱枕，餐桌上有两人一起用过的碗筷，冰箱里有顾宝宁爱吃的零食，也有汤问程爱喝的茶。那套曾经被顾宝宁说成耗子窝的房子，慢慢变成了两个人的家，有了烟火气，也有了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