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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庶出王子的重生之法》冷院饮毒后,他回到了十六岁的王宫

日期:2026-02-25 23:38
冷院的地砖浸着透骨的凉,风从破了的窗棂钻进来,吹得身上的囚衣簌簌响,领口磨着脖颈,生疼。塞缪尔就站在几步外,锦缎太子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枯草,手里端着的酒壶泛着银亮的光,他笑的时候嘴角弯着,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,说出来的话像冰碴子,砸在耳朵里,他说玛莎不是熬不住后宫的磋磨抑郁而终的,是他和伊莎贝拉亲手灌了慢药,一点点耗没了生机。又说那些年看似的照拂,不过是觉得他这个庶弟翻不起什么浪,留着还能挡挡其他皇子的锋芒,如今没用了,自然该清理干净。

我伸手去抓他的衣摆,指尖擦过冰凉的缎面,什么都没抓住,有人从身后按住我的肩膀,毒酒被硬灌进嘴里,苦意瞬间钻透五脏六腑,喉咙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喘不上气。最后倒在地上时,只看见塞缪尔的背影消失在冷院的门后,那扇门吱呀一声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光,闭眼之前,胸口堵着的全是不甘,恨自己蠢,恨自己软,恨没能护着玛莎。

再睁眼,是熟悉的雕花床顶,手搭在床榻的木棱上,触感真实得不像梦,窗外飘进来桂花香,甜丝丝的,和冷院的霉味、药味完全不同。愣了好久,抬手摸自己的脖子,没有囚具的勒痕,皮肤光滑,喊了一声侍女,进来的是还没被调去浣衣局的小桃,怯生生的,说夫人让他醒了就过去用膳,夫人是玛莎,那一刻,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,才确定是真的回去了,回到了十六岁,赏花宴还没开始,玛莎还好好的,坐在院子里剥莲子,指尖磨出的红痕还在,却还笑着给他递桂花糕。

走到玛莎的小院,薄荷长得正盛,石桌上摆着温好的糕饼,玛莎见我来,赶紧起身拍掉手上的莲屑,拉着我的手问夜里睡得好不好,有没有做噩梦。她的手很细,掌心带着薄茧,是常年做活磨出来的,嘴里不停叮嘱,过几日的赏花宴,少说话,跟在其他皇子身后就好,别冲撞了太子,别惹王后伊莎贝拉不快,安安分分的才好。我捏着桂花糕,甜意漫在舌尖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,只是点头,嗯了一声,看着她鬓边的碎发,不敢告诉她未来会发生的事,怕惊着她,也怕自己的话会搅乱什么。

赏花宴那天,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艳,红的白的堆在一起,晃得眼睛疼。伊莎贝拉穿着正红色宫装坐在主位,珠翠环绕,塞缪尔站在她身侧,温文尔雅的样子,对着来往的贵族公子颔首微笑,谁也看不出这对母子心里藏着的阴狠。按照前世的轨迹,玛莎会在给王后奉茶时被人故意绊一下,茶水洒在塞缪尔的衣袍上,然后被治失仪之罪,罚去佛堂抄经三月,那是玛莎抑郁的开始,也是伊莎贝拉一步步磋磨她的开端。我提前找了个借口,说玛莎心口疼,扶着她往偏殿走,让一个身形和玛莎相似的宫女替她奉茶,宫女稳稳地端着茶盘,一步都没乱,伊莎贝拉的眼神扫过偏殿的方向,带着疑惑,塞缪尔也看过来,我低着头装作整理衣袖,指尖攥得发白,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潮了,直到宫女退下,没出任何差错,才松了口气。

之后便开始找莉娅,听宫里的老嬷嬷说,莉娅是没落贵族的女儿,家道中落入宫做了杂役,在浣衣局做事,每天要洗几十件衣衫,手泡得发白,指缝里都是皂角的痕迹。我借着选贴身侍女的由头,去浣衣局找她,院子里摆着一排排晾着的衣衫,莉娅站在其中,个子不高,却很挺拔,看到我来,赶紧跪下行礼,脊背挺得笔直。我说,你跟我走,以后不用在这做事了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垂下去,声音轻轻的,应了声奴才遵旨。我看着她的样子,想起前世她被拖去冷宫时,还喊着我的名字,让我快跑,心里揪了一下,却没敢提过往的事,只是告诉她,跟着我,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就好,其他的不用管。莉娅很机灵,来了之后没几天,就摸清了宫里的人脉,谁是王后的人,谁和其他皇子交好,谁嘴碎爱传闲话,都悄悄记在心里,晚上趁没人,凑在烛火旁跟我说这些细碎的事,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睫毛投下淡淡的影,很认真。

再去寻埃文时,他正在宫门外的柳树下生闷气,边境将军的儿子,性子耿直,得罪了塞缪尔的亲信,被安了个军营酗酒的罪名,要被革去职位。我在他被传讯的路上等他,递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塞缪尔亲信贪墨军饷的把柄,是前世偶然得知的,那时候我自顾不暇,没能帮上他,最后他家破人亡,死得凄惨。埃文接过纸条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疑惑,却还是照着做了,果然,塞缪尔的亲信被治罪,埃文的职位保住了。后来他找到我,还是在那棵柳树下,递过来一壶烈酒,说,你帮了我,以后有事,尽管开口。我接过酒壶,没喝,只是看着湖面的波纹,点了点头,那是我重生后,第一个真正的盟友。

御花园的假山旁,撞见过卡伦好几次,五兄,也是庶出,生母早逝,在宫里总是独来独往,身上的衣袍永远是素色的,没有任何纹饰,和其他皇子的华服锦缎格格不入。那天他靠着假山的石壁,看着湖里的锦鲤,我走过去站在一旁,他也没回头,只是开口说,你今天护着你母亲,倒是比以前有胆子。我没反驳,只是沉默,他又说,这宫里的水,深着呢,不是单单护着就能活下去的。我依旧没说话,直到很久以后,他才主动找到我,在一间偏僻的偏殿里,递给我一叠纸,纸页边缘都被磨得发毛,想来是藏了很久,上面记着伊莎贝拉这些年构陷后宫妃嫔、朝堂大臣的罪证,连当年他生母的死因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说,他的生母和玛莎是好友,两人都是被伊莎贝拉害死的,这些年他装作不问政事,不过是为了暗中收集证据,他要的不是王位,只是公道。我接过纸,指尖碰到他的手,都是凉的,像假山的石壁。

脖子上的玉佩是玛莎从小给我戴的,一块不起眼的白玉,上面刻着细碎的纹路,重生后总觉得玉佩温温的,贴在胸口很舒服。一次去御花园的湖边,不小心落水,玉佩泡了水,竟发出淡淡的光,从玉佩里掉出一张卷着的薄纸,是用特殊的墨写的,遇水才会显字,上面写着玛莎的身世,她根本不是普通的才人,是没落王族的公主,当年家族覆灭,她隐姓埋名入宫,玉佩是王族的信物,拿着玉佩,可以调动王族的残余势力。我把薄纸藏在贴身的衣袋里,回去后对着玉佩看了一夜,烛火燃尽了,天快亮的时候,才把玉佩重新戴上,贴在胸口,能感受到淡淡的温度,那一刻才知道,玛莎为了护着我,藏了这么多事。

塞缪尔很快就开始注意我了,一次次给我派棘手的差事,让我去处理边境的小冲突,让我去整顿京城的治安,都是前世我从没接触过的事,他明着是提拔,实则是想借着这些事抓住我的把柄,治我的罪。我带着埃文一起去了边境,没有打硬仗,只是和对方的首领谈和,摸清了对方的需求,用粮食换了和平,既没损兵折将,又解决了冲突。回来后,国王在朝堂上夸了我一句,说我有谋略,塞缪尔站在一旁,脸色很难看,看我的眼神,带着狠戾,像淬了毒的刀。

后来塞缪尔不知从哪得知了我的身世,在朝堂上当众揭发,说我是异姓王族的后人,心怀不轨,想谋夺王位,伊莎贝拉也在一旁附和,拿出一堆伪造的证据,说我暗中联络旧部,意图谋反。国王震怒,要把我打入天牢,我从怀里拿出玉佩,玉佩在朝堂上发出淡淡的光,没一会儿,王族的残余势力就赶到了,跪在大殿上,称我为少主。我站在大殿中央,第一次抬起头,看着塞缪尔和伊莎贝拉,把他们的罪证一件件念出来,玛莎的死,卡伦生母的死,构陷贵族,贪墨国库,桩桩件件,都有证据,有证人,有字据。

宫变来得猝不及防,塞缪尔带着私兵冲进皇宫,喊着要清君侧,宫里乱成一团,刀剑的碰撞声,人的喊叫声,混在一起,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影。我站在宫门口,埃文带着兵守在我身边,卡伦也来了,手里拿着剑,衣袍上沾了血,莉娅跟在我身后,递过来一把匕首,是她早就磨好的,藏在袖中,刀柄被磨得光滑。塞缪尔带着人冲过来,红着眼睛,喊着要杀了我,他的私兵却在看到罪证后,开始四散而逃,没人愿意为一个谋逆的太子卖命。最后塞缪尔被按在地上,还在喊着不服,伊莎贝拉瘫在地上,头发散了,脸上的脂粉掉了,狼狈不堪,再也没有王后的样子。

国王下了旨,废了塞缪尔的太子之位,把他囚禁在我前世待过的冷院,伊莎贝拉被打入冷宫,终身不得出宫,那些跟着他们的人,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处理完这些事,我站在大殿上,看着空荡荡的朝堂,金砖铺地,反射着宫灯的光,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没有丝毫的快意,只是觉得累,从冷院的不甘,到重生后的步步为营,好像一直都在跑,一直都在防,从来没有停下来过。

莉娅走到我身边,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,说,夫人还在等你回去。我才回过神,转身走出大殿,晚风一吹,身上的紧绷感才松了下来。走到玛莎的小院,她站在院子里等着我,见我来,笑了,说,没事就好。那笑容,比院子里的薄荷还要清爽。后来国王找我谈话,想立我为太子,继承王位,我却摇了摇头,说想要一处封地,带着母亲离开京城。国王愣了一下,最后还是答应了,给了我一处江南的封地,水土温润,远离朝堂。

到了封地,我把这里打理得很好,整顿吏治,减免赋税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玛莎慢慢变得开朗,不再像在宫里那样小心翼翼,会去院子里种花,会和邻里的妇人聊天,手也不再只有剥莲子的红痕,多了些养花的泥土印。莉娅陪在我身边,帮我打理家事,处理封地的琐事,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。埃文守在封地的边界,不让外人来打扰,卡伦去了边境,做了将军,守护着阿斯兰王国的边境,偶尔会寄信来,信里写着边境的风景,写着军营的事,没有朝堂的纷争,只有平淡的日常。傍晚的时候,我会和玛莎、莉娅坐在院子里,看日落,晚霞铺在天上,从橘红到胭粉,再到淡紫,湖面映着晚霞,波光粼粼。《庶出王子的重生之法》里的这一路,从死亡到重生,从满心仇恨到学着守护,这漫画里的每一个画面,都像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,刻在心里,挥之不去。日子就这么过着,没有宫里的勾心斗角,没有步步惊心的算计,只是守着身边的人,看着封地的百姓安居乐业,胸口的玉佩依旧温温的,贴在心上,满是安心。偶尔想起冷院的那杯毒酒,只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了,这辈子,只要玛莎好好的,莉娅好好的,身边的人都好好的,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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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5 23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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