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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漫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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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度日《不安分》从角落微光到并肩同行

日期:2026-02-25 22:19
林砚在公司里总坐在最靠里的角落,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上除了电脑和必要的文件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别人凑在一起聊天说笑,他只是低头做自己的事,有人搭话,也只是轻轻应一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他每天都是卡点上班,到点就走,走的是公司后门那条人少的小路,回的是城郊老小区那间只有十几平的出租屋。屋子是顶楼,夏天热冬天冷,却胜在便宜,而且邻居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不爱打听闲事,正合他意。

他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春秋天也穿着高领的衣服,手腕上常年戴着粗粗的手链,不是为了好看,只是为了遮住那些和别人不一样的痕迹。从小就因为这些不同,他被身边的孩子指指点点,被家里人嫌麻烦,连口热乎饭都时常吃不上。24岁之前,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,总是挤在阳台或者客厅的角落,稍微动一下就会吵到别人,所以他连呼吸都学着放轻,慢慢就成了现在这样,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,不被任何人注意,不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秘密,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好。

沈辞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。他是合作方派来的对接人,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,前台小姑娘都看呆了,偷偷在群里发消息说见过好看的,没见过这么好看的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眉眼生得极艳,眼尾微微上挑,却偏偏没什么笑意,周身裹着一层冷意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感。他跟公司领导说话的时候,语气淡淡的,甚至没怎么抬眼,却在转身的瞬间,目光扫过了角落里的林砚。

林砚那时候刚好抬头,对上他的视线,心里猛地一慌,赶紧低下头,手指攥着笔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被注意到了,只觉得后背发寒,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。偏偏这次的合作对接,领导把他分到了沈辞的小组,让他跟着沈辞做事。第一次跟沈辞单独说话,他的声音都在抖,连话都说不连贯,沈辞只是抬眼看了他几秒,没说什么,只是把需要做的资料放在他桌上,说了句“明天给我”。

林砚熬了一整晚把资料做好,第二天早早地放在沈辞桌上,生怕出一点错。他以为这样就够了,以为沈辞只是随口注意了他一下,很快就会忘记,却没想到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那天他身体不舒服,趁着午休躲在楼梯间的角落蹲着想缓一缓,高领的衣服滑下来一点,露出了颈间的痕迹。他正抬手想拉好衣服,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回头,就看到沈辞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他的颈间,眼神沉沉的。

林砚的脸瞬间白透了,想站起来躲,腿却软得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辞走到他面前,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链往上推了推,露出了下面的印记。沈辞的手指凉丝丝的,碰在他的皮肤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沈辞没说话,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,久到林砚觉得自己的秘密被扒开,摊在太阳底下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最后沈辞才开口,声音还是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,他说“我替你守着,以后,你听我的”。

林砚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答应。他太怕这个秘密被说出去了,那会毁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,哪怕知道跟着沈辞可能会有别的麻烦,他也只能点头。从那之后,沈辞就像是长在了他的生活里。早上他刚到公司楼下,就能看到沈辞的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沈辞靠在座椅上,看着他说“上车”。晚上他下班,沈辞就跟在他身后,不远不近,直到看着他走进出租屋。

沈辞第一次进他的出租屋,是因为知道他没吃饭,带了一份粥过来。林砚不想开门,抵着门,沈辞就在门外敲,一下一下,不急不躁,敲了十几分钟,林砚终究还是松了手。沈辞进来之后,扫了一眼屋里的环境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,墙皮还有点脱落。他只是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却在下次来的时候,带了一个厚厚的小毯子,铺在了硬邦邦的椅子上。

沈辞会管着他,管得很细。林砚跟同事约好下班一起去吃晚饭,刚走到公司门口,就被沈辞拉住了手腕,沈辞说“跟我约好了,忘了?”,林砚想跟同事解释,沈辞却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直接拉着他走。林砚觉得无奈,却又没办法,只能跟着他走。他试过换手机号,想躲开沈辞,刚把新号码存进手机,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,沈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沉,问他“是不是想跑?”,林砚握着手机,半天说不出话,他发现沈辞太了解他了,了解到他的任何小心思,都逃不过沈辞的眼睛。

林砚以为沈辞只是偏执,只是想控制他,却没想到,沈辞也会有温柔的时候。那次公司的老员工看他老实,把自己该做的工作都推给他,还在办公室里当众指责他做事慢,说他占着位置不干活。林砚嘴笨,不会反驳,只能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眼圈红得厉害,手指攥着衣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个时候,沈辞走了进来,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,只是走到那个老员工面前,把林砚做的资料拍在桌上,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话,字字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,那个老员工瞬间就哑口无言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从那之后,再也没有人敢随便刁难林砚。

还有一次林砚发烧,烧到快三十九度,躺在床上起不来,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以为自己就这么躺着就好了,却没想到,门被打开了,沈辞走了进来。他那时候才想起,之前沈辞说怕他出什么事,硬要了一把备用钥匙。沈辞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眉头皱得更紧了,转身就出去了,半个多小时之后回来,手里拿着退烧药和一碗温热的粥。他坐在床边,舀了一勺粥,吹凉了,递到林砚嘴边,林砚愣了愣,张嘴喝了。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还有点生硬,却很仔细,一勺一勺,喂了整整一碗。林砚看着他的侧脸,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。

沈辞的过去,是他的发小来送东西的时候,跟林砚聊天说漏的。那天沈辞出去买东西,他的发小坐在客厅里,跟林砚闲聊,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沈辞小时候的事。说沈辞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过,父母在外地,从来不管他,爷爷奶奶重男轻女,只疼叔叔家的儿子,对沈辞只有苛责。说沈辞小时候想要一个奥特曼玩具,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结果被奶奶发现了,把钱没收了,还把他推在地上,磕破了额头,留了一道疤,藏在头发里,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还说沈辞以前也真心相信过一个人,掏心掏肺的,结果那个人拿着他的信任,骗了他的钱,还到处跟别人说他的坏话,把他说得一无是处。从那之后,沈辞就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,也习惯了用强势的方式,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抓在手里,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。

沈辞回来的时候,刚好听到这些话,他的发小瞬间就闭嘴了,尴尬地笑了笑,没多久就走了。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林砚,沈辞没说话,只是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手机壳,沉默了很久。林砚走过去,递给他一杯温水,沈辞抬眼看了看他,接过了水,指尖碰到了林砚的手指,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,就那样碰着,过了几秒才移开。

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麻烦就又来了。有个喜欢沈辞的女人,家里有钱有势,看不上林砚,觉得林砚配不上沈辞,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林砚的秘密,直接在公司的工作群里发了出来,还在外面到处散播,说林砚是异类,说林砚故意缠着沈辞,想攀高枝。林砚看到群里的消息的时候,正在喝水,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,水溅湿了他的裤子,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同事们都看着他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,扎在他的身上,让他浑身难受。他躲进了卫生间,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不停地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他以为沈辞会躲开,会跟他划清界限,毕竟这个时候,离他远远的,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
可他没想到,沈辞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。沈辞第一时间就把群里的消息删了,还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一句话,说林砚是他的人,谁也别想动。然后沈辞就找到了卫生间,敲了敲门,说“林砚,出来,有我在”。林砚打开门,看到沈辞站在门口,眼神坚定,他再也忍不住,扑进沈辞的怀里,哭得肩膀发抖。沈辞揽着他的腰,拍着他的背,说“别怕,有我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”。

沈辞带着林砚回了自己的家,那是一套宽敞的公寓,装修得简约又温馨,跟林砚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样子。沈辞的家人很快就找来了,看到林砚,脸色很难看,让沈辞跟林砚分手,说林砚这样的人,会毁了他的前途,会让家里蒙羞。沈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他跟家人翻了脸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他说“我这辈子就认定林砚了,你们要么接受,要么就别认我这个儿子”。林砚站在旁边,看着沈辞跟家人争执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暖,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,做到这个地步。

那天晚上,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看着外面的星星,说了很多话。沈辞跟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委屈,说自己小时候有多渴望被人疼,有多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林砚也跟沈辞说了自己的害怕,说自己从小因为体质的不同,被人欺负,被家人嫌弃,所以才一直躲着,不敢跟人亲近,不敢让别人走进自己的心里。沈辞握着他的手,他的手掌很暖,裹着林砚的手,说“以后不会了,有我在,我会疼你,会护着你,没人能再欺负你”。林砚点了点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的眼泪,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懂他了,终于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了。

从那之后,沈辞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管着林砚,不再用强势的方式控制他,而是会问林砚的想法。想出去吃饭,会问林砚想吃什么;想出去玩,会问林砚想去哪里;就连买个水果,都会问林砚喜欢吃什么。林砚也变了,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,不再像以前那样躲躲闪闪,他会跟沈辞说自己工作上的事,会跟沈辞说自己偶尔的小想法,会主动牵起沈辞的手,走在大街上,不用再低着头,不用再害怕别人的目光。

那个散播林砚秘密的女人,最后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因为她的所作所为,影响了公司的声誉,被公司开除了,她家里的生意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,再也不敢来找林砚和沈辞的麻烦。林砚的家人,一开始也不接受沈辞,也不接受林砚的不同,后来看到沈辞是真心对林砚好,看到林砚变得越来越开朗,越来越爱笑,也慢慢松了口,接受了他们。沈辞也跟自己的家人慢慢和解了,虽然关系还是不算亲密,不像别人家那样热热闹闹,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,偶尔见面,也能说上几句话。

后来,他们一起搬了新家,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,有林砚喜欢的落地窗,阳光可以洒进屋里,暖洋洋的;也有沈辞喜欢的酒柜,摆着他喜欢的酒。每天早上,沈辞都会早起做早餐,林砚会赖床,窝在被子里不肯起来,沈辞就会走到床边,捏捏他的脸,喊他“起床吃饭,要迟到了”。林砚磨磨蹭蹭地起来,吃完早餐,两人一起出门上班,走在楼下的小路上,手牵着手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暖暖的。晚上下班,要么一起回家做饭,林砚洗菜,沈辞炒菜,虽然偶尔会炒糊,却吃得津津有味;要么就出去吃点好吃的,看一场电影。偶尔放假,他们还会一起去旅游,去看山看海,去那些林砚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地方。

林砚再也不用穿着高领的衣服,再也不用戴着粗粗的手链,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不同。因为他知道,沈辞会一直守着他,一直护着他。东度日写的的《不安分》这本小说,到最后,那个躲在角落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林砚,终于不用再做一个透明人,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做自己。而那个眉眼生艳,周身裹着冷意的沈辞,也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,能让他觉得温暖的人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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