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极度失常》藏了一年的暗恋，用一场意外说出口

打开《极度失常》这本小说的时候，我先看到了作者人间逐浪的名字。故事的开篇没有任何铺垫，直接就是那起意外。学校后山的实验楼拐角，钢架突然松动，席斯言刚走到下方，阴影就砸了下来。

当时井渺就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矿泉水。他冲过去的速度快得反常，把席斯言推开的瞬间，自己被边角狠狠砸中了后背。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校园里响了很久，席斯言只记得自己被推出去时，余光里井渺的眼睛睁得很大，里面全是他的影子。

医院的走廊很长，席斯言站在手术室门口，手机里不断弹出同学的消息。大家都在说，他运气太差，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本科生拖累了。素不相识吗？席斯言靠着墙，突然想起有好几次在图书馆，都能看到这个男生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，总是捧着他刚看过的书。

手术做了六个小时。医生出来的时候，说井渺命保住了，但大脑受到重创，认知能力退回到了孩童阶段。席斯言走进病房，井渺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，看到他的瞬间，突然瘪着嘴哭了。那哭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过来。他伸出手，只对着席斯言一个人伸，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
席斯言试着靠近，那音节清晰了些，是他的名字。

苏皖找到席斯言的时候，他正在给井渺喂粥。井渺吃得很慢，粥糊了一脸，席斯言拿着纸巾，耐心地帮他擦。苏皖说，井渺的家人联系不上，学校也想把人送到福利院。席斯言没抬头，只是把粥吹凉了，又递到井渺嘴边。“我来照顾。”他就说了这四个字。

那天之后，席斯言把博士宿舍的东西搬到了校外的出租屋。井渺离不开他，哪怕他只是去楼下扔个垃圾，回来都能看到井渺缩在门口，哭得浑身发抖。席斯言开始学着给井渺穿衣服，教他系鞋带，晚上还要抱着他讲故事，他才能睡着。

有一次去超市，井渺被货架上的糖果吸引，伸手去拿，却被旁边的女人撞了一下。女人嫌恶地说，傻子就该看好，别出来丢人。席斯言没说话，只是把井渺护在身后，拿起那盒糖果，放进购物车。他低头看井渺，井渺正咬着手指，眼睛红红的，却还是把糖果往他手里塞。

那时候席斯言还不知道，井渺为什么会拼了命救他。

直到他整理井渺的东西，发现了一本压在行李箱最底层的日记。日记的封面很旧，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，最后几页，全是关于席斯言的。“今天在操场看到他跑步，跑得真快。”“他的论文发表了，我在图书馆看了三遍。”“我好像喜欢他，可是我不敢说。”

日记的最后一页，写着出事那天的日期。“他今天会去实验楼，我想跟他说句话。”

席斯言坐在地板上，把日记抱在怀里，突然就红了眼眶。原来不是素不相识，原来那份舍命的奔赴，是藏了一年的心事。

从那天起，席斯言变了。他不再在意别人的眼光，带着井渺去学校的食堂，去操场，去他的实验室。有人指指点点，他就直接怼回去。井渺看不懂那些眼神，只是牵着席斯言的手，走得很安稳。

井渺的进步很慢，却实实在在。他从只会说单字，到能说出完整的句子。第一次清晰地叫出“席斯言，我喜欢你”的时候，席斯言正在给花浇水。他手一抖，水壶掉在地上，水花溅了一地。井渺慌了，以为自己做错了事，又开始哭。席斯言放下东西，把他抱进怀里，一遍遍地说，我也喜欢你，很喜欢。

故事的高潮，是席斯言的父母找来。他们站在出租屋的门口，看着穿着小熊睡衣的井渺，脸色铁青。父亲说，跟我们回家，把他送走，你的人生不能毁在他手里。席斯言把井渺护在身后，第一次跟父母红了脸。“他是我的命，你们要我走，就带着我的命一起走。”

井渺似乎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，他从席斯言身后钻出来，对着席斯言的父母鞠了一躬，然后拉着席斯言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我会乖，会做饭，会洗衣服，别让他走。”

那一幕，让席斯言的母亲红了眼眶。

后来的事情，就顺理成章了。席斯言的父母最终妥协，他们看到了席斯言的改变，也看到了井渺眼里的纯粹。外界的诋毁慢慢消失，大家开始习惯，校园里那个耀眼的博士身边，总是跟着一个软糯的男生。

《极度失常》的结局，停在一个午后。席斯言在阳台写论文，井渺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，手里拿着蜡笔，在纸上画着两个人。阳光洒下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温暖得不像话。

井渺画完，把纸举起来，对着席斯言笑。“席斯言，我。”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小人，又指着另一个，“你。”

席斯言放下笔，走过去，抱住他。风吹过，带着花香，一切都刚刚好。